各省的创作资源、各出版社的出版资源都在有意识地向儿童文学倾斜,儿童阅读

但是,写作的快乐也就在这种选择和平衡中,这是我们的享受,享受文学,享受写作的了不起的过程。

王雅鸣:儿童文学首先是文学,具有真善美趣的价值追求;其次,它要求作者熟悉儿童心理,用易于儿童接受的语言,讲述有益于儿童精神生命成长的故事。可以说,儿童文学的真与爱是经典话题了,却总会在不同的作者作品中迸发出新意,童心是真是爱,也是作家的创作动力。对于儿童文学创作而言,或许没有什么比作者那颗炽热的童心更重要了。在把孩子作为写作和阅读对象时,作者和研究者都要更为细腻地定位和把握这种特殊性,才能更大程度地拓宽儿童文学的审美形态与情感基调。

段崇轩:成人文学作家特别是那些优秀作家如张炜、阿来等,参与儿童文学创作,这自然是好事。他们的短篇小说我也看过一些,确实比一般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要精湛、丰厚许多。但也有一个感觉,就是他们的作品中那种单纯、活泼的格调,是作家有意识地表现出来的,而不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我们读安徒生、格林乃至丰子恺的作品,就没有这种感觉,感受到的是他们那颗纯真、自由、敏感、丰盈的“童心”的自然呈现。他们有一颗不老的“童心”。这样的作品,达到了儿童文学的一种至境,孩子、成人都爱看。现在的作家,缺少的正是这样的“童心”。我期待中国作家中涌现更多专门从事儿童文学创作、永葆“童心”的杰出作家。

《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红瓦》《根鸟》《细米》《青铜葵花》《丁丁当当》《火印》……尽管作品中描写的主要是他记忆中的乡村的童年,尽管他自言不是一个“典型的”儿童文学作家,但他的文字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孩子。

如何确认一些书籍是好的、优秀的,大概要组织一个陪审团。而这个陪审团的组成肯定不能只有孩子,还必须有专家、教育工作者、家长等。只有这个陪审团作出的判断才是可靠的。

作家在写作时,前面总有一个想象中的读者,我这是要写给谁看,目标读者群是哪一类人,要把这个位置定好,才能确定接下来的一切。如果是写给8岁孩子看的,就应该用和8岁孩子说话的语气,新鲜、自然、活泼、跳跃。如果是写给80岁老人看的,就要适应80岁老人的生命节奏,尽可能地平缓、安详,带着一种世事沉浮之后的波澜不惊。具体到儿童文学,我认为,一部好的儿童小说,应该同时反映出两个世界:纯真的儿童世界和复杂的成人世界。如何把两个世界用符合儿童审美的方式表现出来,是对我们创作水平的一种检验。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儿童文学的教育功能、认知功能是一定存在的,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的作用也不可小视。很多孩子会不自觉地把儿童文学作家当作他们生活的导师,他们会把作品中营造的世界当成一个真实世界,相信一切的可能性,相信作家有力量给他们平凡的生活带来奇迹。

那么,此处讨论的儿童文学到底包括哪些形式的书籍,又究竟分别面向哪些人群?

高璟:我个人觉得,山西在儿童文学创作方面曾经是有过高峰的,那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郑渊洁时期,他和他的作品以及他作品发表的主阵地《童话大王》,都将成为中国儿童文学史上不可磨灭的一段,尽管目前大家对郑存在一些争议,但不可否认,他创作过许许多多的经典故事,影响过不止一代人的成长。但同时我们也应看到,这种高峰并不能反映山西在儿童文学创作方面的整体实力,他只是一个个例,就如刘慈欣,他的科幻文学成就在山西也只是突出的个例,而不能代表一个省份的综合实力。

记者:常常走在学生中间,大约是您与其他作家的不同。大学教授的身份,让许多学生感到亲切。

对于孩子而言,那种大善、大美、大智慧的书是用来打精神底子的,它们的功能是帮助一个孩子确定基本的、合理而健康的存在观、价值观以及高雅的情调与趣味。

这就是儿童文学作家面对的难题:你应该如何写作自己的作品,如何去小心翼翼呵护一颗稚嫩的童心?你的作品不能过于简单,可是又不能过于复杂;既不能让他们快乐无边,又不能让他们对生活对世界过早地失望,过早地失去信心,陷入恐怖。你要在阳光和阴影之间来回平衡,求取一个最合适的“度”。你还得搜肠刮肚去想出引人入胜的情节,去塑造活灵活现的人物,去用最流畅、会飞翔的文字把这一切表达出来,让孩子们捧起书来不忍释卷而不是心生厌倦。所以,作为一个儿童文学作家,一旦意识到肩上的责任,那么进入到具体作品的每一步写作过程,都是举步维艰的,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我自己兼及成年人文学和儿童文学的两种写作,深感为儿童写作的不容易。在题材选择的范围上,在文字的可操作性上,在思想性和可读性的取舍上,儿童写作要更加用心,更加考验我们的智慧和水平。

但这些偶一为之的童话故事,其实也不完全是为真正的小孩子们写的——比之定义要求的“通俗易懂,活泼生动”,这些故事的推进也许仍然太缓慢了一点。它们更像是为十八岁以上的,那些不大甘心自己被赶出儿童阵营的大人写的。坦率地说,我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儿童文学更难写的题材了。那是一类在人一生中记忆力最好的黄金年代遇到,可能对人发生最长久影响的书籍;面对的又是值得为之付出一切都不为过的最纯净的心灵!好的儿童文学,譬如时至今日仍然盘踞在我书柜里的那些,也同时要求创作者有比一盎司黄金还要纯粹珍贵的童心。国内那么多市面上层出不穷花样翻新的、在“钱多人傻速来”的创作方针指导下攒出来的所谓童书,残忍,世故,充满了成人世界的丛林法则和低级趣味,或故作天真,丝毫不尊重儿童世界的逻辑和美学,那些不叫儿童文学,只能叫冒充儿童文学侥幸混入学校的商品和赝品。

李骏虎:我认为好的儿童文学首先是对想象力的无限放飞,而不是用既有的观念去对自由想象造成束缚和扼杀。这也是为什么要把科幻文学归入儿童文学的范畴的原因之一。庄子的《逍遥游》,就是最好的儿童文学,我曾给小学四年级的孩子讲过,他们的欢跃兴奋和准确的理解力让我震惊。

“一个孩子不知道忧伤,一个孩子没有痛苦感,没有悲伤,也没有悲剧意识,难道就算是健康的生命吗?”

对于怀着文学的梦想和对高贵作品的追求而为儿童写作的人而言,他们心中永远都会是文学的春天。

佩里·诺德曼在《儿童文学的乐趣》中提到:“许多理论家都认为儿童文学文本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们拥有两种隐含读者……儿童作为儿童文学文本的法定读者,并不能完全理解文本,对文本来说,儿童更多的是一种借口,而不是其真实的读者。”身体的成长也许在某一个时刻就慢了下来,但主体所面对的世界仍在越变越大。困惑、焦虑、不安……越来越复杂的情绪有增无减,并且,正因我们成人更熟悉这些词的命名、含义和边界,从而才需要用尽一生时间去更加努力地“成长”。我本人的“成长”还依然在疯狂进行之中,因此写作的很多方面还是未完成状态。由此而言,我的写作也是在帮助自己,去面对、解锁成长中所遇到的未知、欣喜、恐惧、焦虑和烦恼。

白琳:赞同。成人文学创作,在结构,内容,语言上都有更精密的处理,一定不是简单的,因为简单无法体现出人的复杂。所以好的文本都是处理过的,好的语言都是包含着更多意味的,好的结构都不是透明直白的,很多时候讲不清楚这些复杂留有余地反而是追求。这些在儿童文学中都不适用。但是,要根据少儿的年龄层不等于降低文学标准。儿童文学的文体,常常体现在简洁的语言体式,结构不复杂,强化了从浅显处表现意义的处理方式。儿童文学要根据受众来逐渐增加复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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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是有血统的——这是我一贯的看法。一种书具有高贵的血统,一种书则血统不怎么高贵。我这么说,并无这样的潜台词:我们只需阅读具有高贵血统的书,而可将一切非高贵血统的书统统排斥在外。我只是想说:我们并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只是一味地读那些“顺应天性”的书,而没有机会去亲近那些具有高贵血统的书。那些具有高贵血统的文字,毕竟是最高级的文字,它们与一个人的格调、品味有关,自然也与一个民族的格调、品味有关——如果一个人或一个民族,想成为高雅的人或民族,不与这样的文字结下情缘,大概是不可能的。

正如我们在格林兄弟童话集和安徒生童话里可以觉察到现代社会的兴起和民族意识的自觉,其内容也颇多现代的城市化题材和古典的乡村生活题材的相互参杂,甚至在写作方法上,也与市民阶层的阅读习惯和生活方式息息相关。卡尔维诺《意大利童话》里面也不乏意大利政治、经济和社会等方面的内容,童话虽以幻想叙事,但仍是时代和时代精神的真实写照。再一脉相承地看,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里城市的巨型怪物状态、《通向蜘蛛巢的小径》对意大利经典童话《木偶奇遇记》的借鉴、《我们的祖先》与民间童话之类似、《宇宙奇趣》对科幻和童话故事的融合,卡尔维诺后现代作品里的这些童话元素,正是纯文学作家能够从儿童文学创作里获得有效借鉴的例证。

说到瓶颈,我觉得主要还是缺乏专业人才。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其实是一件挺难的事情。经过多年正统教育之后,多数人的思维活力早已被固化,一个天真不再的成年人再去写儿童文学,一是他写不了,二是想写也写不像了,这其实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忽视、忘却甚至拒绝这块土地是愚蠢的。财富不在远方,财富就在你自己的脚下。”

尽管都是书,但实际上书与书有天壤之别。对于成长中的孩子而言,除去那些有害的不可阅读的书之外,即使都是有益的书,也还是有区分的:一种是用来打精神底子的,一种是用于打完精神底子之后读的。它们在进入孩子的阅读视野时,是有先后次序的,犹如用油漆漆门,先打底漆,而后才上面漆。

唐糖:当记者问《阿莫的生病日》的作者菲利普·斯蒂德,是否会因过度阐释而令孩子无法理解?他说:“我对于孩子理解复杂情感的能力有很大的尊重。”

吴言:我觉得儿童文学实际是个很难的文体,因为作者基本都是成年人,怎么去写儿童文学作品,实际像保持一颗童心那么难。在中国这一点尤其难,因为我们这个民族本身不是太有童心,我们的教育也是将儿童提前成人化了,可以说很多成年人没有一个很完整的童年。作为非专业人士,从一个家长角度看,我们的儿童文学是没有经过充分的发育和成长的,还是一片有待深耕的土地。

曹文轩:做人要做一个聪明的人,当作家,也要做一个聪明的作家,不是他真聪明,而是他想着自己要聪明。这么想着,说不定他会真的聪明起来。

但一个具有深度的社会、国家、民族,总得有一些人丢下浅显的书去阅读较为深奥的书。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阅读阶层的存在,才使得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阅读保持在较高的水准上。

李云雷:我最近写的小说,很多都采用了儿童视角,如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暑假作业》《草莓的滋味》《梨花与月亮》《电影放映员》等,主要是以儿童或少年的眼光看待周围、看待世界、看待自己的成长,其中也隐含着回忆视角或现在的视野,从现在追溯过去的世界,或者带着成人的眼光重新回到童年。严格意义上,这些作品大概不属于儿童文学,在我的感觉中,儿童文学主要是写给儿童看的,要适应儿童的心理特点,要培养儿童对真善美的感受,我在写作中没有考虑这些因素,只是回到自己的童年,按照那时的认知自然而然地写了出来。而在广泛的意义上,这些作品似乎又应该属于儿童文学,因为这些作品中都有一颗童心,我想在写作中回到童年的初心,真诚地看待自己、看待世界、看待成长,这样的作品也适合儿童阅读,或许也可以被称为儿童文学吧。

王姝:首先,好的儿童文学作品应该把儿童视为首位的,甚至是唯一的服务对象。不能打着童书的旗号盯着家长的腰包,置儿童的审美习惯不顾,总是想着取悦家长。

“中国最优秀的儿童文学就是世界水准的儿童文学。这次获奖,我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是欣慰,它帮助我佐证了我对中国儿童文学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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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半译半创”的中国第一部“创作性”童话《无猫国》标志中国儿童文学的初步诞生开始,中国儿童文学发展已百年有余。晚清到五四时期的儿童文学翻译,文体和样式的丰富性足见儿童文学对儿童的贴近;翻译方法上,有忠于原著的直译,也有便于儿童领悟的译述;装帧印刷方面也颇下功夫。如今,评价儿童文学好坏的标准也未发生大的变化,文学性、认同性、趣味性、教育性与美学性仍是其中应有之意,儿童文学作品虽以远观近、以小见大,其真实的观照面却在不断扩充,更多对人类具有普遍意义的事物及其所预留出的包容性和不确定性,还有待儿童文学作家去进一步接受和创造。

我以为,儿童文学作家们需要自我拯救。写作虽然是个人的事情,但交流、讨论、借鉴和学习,可以开拓视野、促进进步。作家们应该有自己的俱乐部或沙龙,有自己的活动、展示作品的平台,有自己的研讨会、改稿会,要充分利用新媒体传播自己的声音,要拿着作品去孩子们中间倾听孩子们的意见。有关机构也要邀请著名的儿童作家来做讲座,邀请出版社或杂志社来看作品、评作品,推送作家去参加儿童文学界的各类活动。或许,在作家自己努力创作的基础上,加上这些外部力量的推动,山西的儿童文学创作能够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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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儿童阅读”?

如果说在故事的构思上,《张小野的环球旅行》是通过微小的想象打通现实,那么《星鱼》就是通过微小的现实来串联想象。在这个复杂漫长的成长故事里,单章故事中频繁出现的水生物知识和环保意识实际上已然过分暴露了作者的教育目的,一定程度上打断了故事整体的流畅度,但星星坠落成鱼的构想实在太过浪漫,何况还有一对彼此真诚相待的好兄弟尚未重聚,小说因此极大地化解了意义本身的些许生硬感,同样成功地完成了叙事任务。

我们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绝大多数都是针对小学生和中学生的。在这个阶段的作品中,我觉得日本的黑柳彻子女士的“小豆豆”系列非常好,我现在有时还会读这个系列。她那种流畅自然的文风,那到80岁还一直保持的好奇心,有着持久的魅力。黑柳彻子终身未婚,直到现在还在主持持续了几十年的电视节目《彻子的小屋》。因为她,我对整个日本的感觉都改变了,这是其他享誉世界的日本男作家没能给我带来的。我也读了一点儿杨红樱和黄蓓佳的作品,感觉杨红樱的偏向于少年梦、理想国,很美化现实;黄蓓佳《我的妈妈是精灵》则有些过于成人化,太阴郁了。郑渊洁的童话没有读过,孩子也没有,可能男孩子更喜欢他的童话。他们的书可能很畅销,但不经典。我孩子很爱读美国的儿童文学作品《红色羊齿草的故乡》,我觉得里面传递的价值观很明朗向上,这是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

曹文轩在媒体见面会上。本报记者 靳晓燕摄

我先不谈写作,而谈阅读。因为,作家的写作常常是由读者的阅读决定的。

李娜:儿童文学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高,儿童文学的写作者也越来越多,甚至一向在成人文学领域写得风生水起的作家也捉笔写起了儿童文学,作品一出,还颇受欢迎。今天,孩子绝对是一个庞大的阅读群体,一本儿童小说,销量动辄上万、几十万,其中真正能让读者眼前一亮、成为经典代代传阅的作品还较少。

成人文学作家参与儿童文学创作,的确是令人鼓舞,深受启发,又必须保持警醒的文学现象。记得陈晓明教授有句警示人文学科研究者保持客观自醒的话:理论不是靠正确获得力量的,而是靠力量获得正确的。深感这句话所阐释的逻辑值得每一个儿童文学研究者、评价者、创作者牢记。因为儿童文学不是靠正确赢得儿童的,而是靠儿童获得正确的。儿童文学图书出版热已经将儿童文学创作推向了舞台的中央,儿童文学亟待把握好这样的发展契机,沉静下来,沉淀反思,寻求自我,寻求突破。儿童文学的创作与研究,既具有鲜明的专业色彩,需要专业的学术引导,更需要多渠道的文学艺术修养的浸润。若沉浸于儿童文学自身,忽视了文学的广阔天地,会失去文学大家族整体脉络与气韵走向的观照,进而脱节于文学的时代发展。同样,若忽视了儿童本位之外广阔的文学本质论探讨、文学社会学认识、文学发展观指引,儿童文学也会陷入自说自话的狭窄圈子。诸位专家学者围绕儿童文学展开的这次对话,既立足山西,又面向全国,既涉及本质探讨,也结合创作实际,既有观点争鸣,更显示了高度的共识。期待这次对话对于促进儿童文学,尤其是我省儿童文学的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感谢各位专家学者的建言献策。

“能够写一手好文章,这是一个人的美德”。

书是有等级的。

绝大部分写作者的首选,当然是谈道理而不讲道理,有目的而不外露,试图抹平教育和儿童之间的鸿沟。遗憾的是,但凡有目的性的写作,从理念到实施的过程并非单靠人力就能绝对控制,故而一旦仔细考虑了我想讲什么道理,最终得到的作品恐怕怎么破局都像是在讲道理,很容易就陷入越想跳出去越跳不出去的怪圈。要解决这个矛盾,我以为关键还是在故事。

吴言:这个现象真是很可喜,因为我们需要高质量的、经典化的儿童文学作品。这一现象早有先例,比如托尔斯泰就写过很好的童话。张炜老师写了《半岛哈里哈气》《寻找鱼王》,最近我看又出了《兔子作家》系列,他去年有个中篇《教礼数的狍子》也可以看成是儿童文学作品。张炜的儿童文学作品给人清澈澄明的感觉,一点儿不比他的纯文学作品逊色。他说是因为年龄越大越爱孩子,所以就写了这些儿童文学作品。张炜和阿来都是很热爱自然的作家,我发现那些热爱大自然的作家更有可能进行儿童文学写作。因为大自然能让我们保持一颗纯朴的心,保持一颗童心。

我们需要从西方的儿童文学里面鉴别各种各样的经验,用虚心的态度向全世界最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学习,这是每一个中国作家必须有的态度。中国作家必须要明白,你现在是坐拥金山银山的,你是一个有财富的人,财富不在远方,财富就在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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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自己而言,长大以后依旧会读的儿时读物还有哪些?前几天我刚重看了《洋葱头历险记》和《假话王国历险记》,都是意大利作家贾尼•罗大里的经典著作,任溶溶翻译的。再看仍觉津津有味。我从小到大一直非常痴迷任式翻译,他自己的童话我也喜欢,最出名的,当然就是曾被拍成动画片的《没头脑与不高兴》,这篇据说在咖啡馆里半个小时写就的小故事,整整影响了半个世纪的中国儿童。

吴言:我觉得好的文学作品应该是成人跟儿童都爱读的,能带给我们美好的童年经验。作为家长,我是非常希望有好的儿童文学作品的。因为带了两个孩子,对儿童文学我是关注过的。我的总体感觉是,在学龄前阶段,外国的绘本、童话是要整体优于国内的。我小女儿最早能记住的绘本是《爱心树》,三岁那会儿能一字不差地“念”下来,虽然她不识字。记得孩子小时候读过孙幼军先生的《小猪唏哩呼噜》,其中有什么狼先生走后门之类的情节,让人觉得太过社会化了,一个童话世界中运行的规则还是成人世界的。让人感觉我们国内的作品不是那么有童心,不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现在,已经到了我们将所有预期转化为财富的良好时刻。我们正在做这个事情,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中国经验、中国故事向全世界的儿童,乃至全世界的人传达。英国独立报曾经有这样一段话:英国的孩子将会看到英国以外的小孩不曾看到的故事。这就是中国儿童文学特有的意义,这个意义是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换来的。

我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浅阅读时代,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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