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广芩、梅子涵对谈,更写了今天的北京

“能够给孩子们写书是我的幸运,也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灵感”,叶广芩近日推出儿童文学作品《花猫三丫上房了》,这位著名作家在这部作品中延续自己轻松幽默的京味风格,展现了别样童真与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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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广芩、梅子涵对谈:文学中的童年和童年书写 小新 摄

《花猫三丫上房了》是著名京味儿作家叶广芩继《耗子大爷起晚了》之后推出的又一部儿童文学佳作。《耗子大爷起晚了》一书中,叶广芩以颐和园为背景,写主人公“丫丫”的寂寞与寻找,写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花猫三丫上房了》继续了“丫丫”的故事,讲述了她离开颐和园,回归胡同生活的热闹与充实,写承担,写责任,写亲情和友情。

让文艺成为一种生活

中新网上海11月18日电 (记者
高凯)17日,由北京出版集团旗下的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和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读者(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共同主办的“文学中的童年和童年书写”名家对谈活动上海举行。

由北京出版集团、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主办的“童真,童趣,耗子丫丫的故事——叶广芩京味儿童文学作品《花猫三丫上房了》新书发布会”17日在京举行。

图为叶广芩儿童小说《耗子大爷起晚了》封面

著名作家叶广芩,著名儿童文学作家、上海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儿童阅读奠基人梅子涵围绕“文学中的童年和童年书写”进行对谈,带领广大听众回望文学中的童年生活,探讨儿童文学中的童年样态及精神展现。

著名文学评论家阎晶明谈到,叶广芩非常善于写自己的故乡,她是一位风格独特、标识性特别强,又具有天然深度的作家。她的作品具有独特的气质:天真浪漫,充满童真却能让读者感受到感伤。

记 者

叶广芩、梅子涵对谈:文学中的童年和童年书写 小新 摄

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徐德霞认为,从成人作家跨界创作儿童文学,叶广芩推出的两部儿童文学作品都很精彩。她以儿童为本位,让真实的儿童成为文学作品的主人。叶广芩用第一人称写作,成功地塑造了有地域文化特征的儿童典型形象——耗子“丫丫”,为读者带来惊喜。

在全球化的今天,城市、国家、地域之间的差异性在慢慢消逝,与世界上几乎所有古老的、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所面临的问题相似,如今的北京与其他的国际化大都市逐渐趋同,而新北京与老北京之间似乎也产生了某种断裂,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童年记忆深藏于我们每个人的潜意识中,对作家来说,在文学的创作过程中,很多故事都是以自己的童年经历为创作蓝本的,如梅子涵的《蓝马与苍鹰》《蓝裙子》、叶广芩的《耗子大爷起晚了》《花猫三丫上房了》。

《花猫三丫上房了》生动地展现了北京的日常生活,并以养猫为故事线索,刻划了一群生活在老北京胡同里的鲜活的人物形象,让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和孩子们,成为老北京文化生动的载体。此外,叶广芩的文字也很有特色,幽默从容,极具辨识度,很有力量,寥寥几笔却直入人心。

叶广芩

活动现场,两位嘉宾也和读者们共同分享了自己笔下的童年生活。梅子涵表示,童年经历是作家的创作基础,童年生活虽然无法教会我们文学表达中的技巧,但作家的叙述通常都来自自己的童年。

在出版人隋丽君看来,《耗子大爷起晚了》和《花猫三丫上房了》不是叶广芩创作上的转型,而是一种延伸,“她把生活中的积累以及对北京的感情都写出来了,为儿童文学创作带来了一股清新之气。”

你提到的这个断裂我想可能有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是建筑环境的断裂,古老的北京建筑和今天的高楼大厦有了很大的差距。第二是人们生活习惯的断裂。过去的老北京人一起来就斟饮一杯茉莉花茶,今天的老北京人一起来就吃些牛奶、面包,然后匆忙奔向工作岗位。这种所谓的断裂在我的眼里还是一脉相承的,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我们的老北京人和新北京人,他们在生活习惯上的那种底蕴和蕴含的气场并没有改变。尤其像我有了一定的年龄以后再回过头来看北京,它的过去和它的今天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完美的整体。我以为自己就像一个裁缝一样,写了很多关于北京历史与现状的京味小说,把过去的北京和今天的北京有机地联合在一起。《采桑子》《状元媒》《旧亭台》这些书,有过去,也有今天。我既写了民国时代的北京,也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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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北京,更写了今天的北京。北京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完全的整体,北京的延续是必然的,也还会在像我们这样年龄的人以及今天的青年人的成长过程中,与我们内心深处的北京一脉相承。

叶广芩谈到,孩子学龄前的时光,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阶段,童年的基调奠定了一个人一生的生活基调,她在颐和园的童年生活寂寞而又孤单,但也正是这种孤单,让她学会耐住寂寞、用心观察。

在《花猫三丫上房了》的后记中,叶广芩这样写到:“满满当当的爱,满满当当的友情,满满当当的有趣而多彩的童年,充盈着北京的生活。在讲述这些故事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快乐,说不准在哪个字的背后,小四儿会探出半张脸,告诉我说:‘你的猫又上房啦!’也说不准在点哪个标点符号时,会点出老七调侃的声音:‘你的坏主意都是从哪儿来的?’或是在段落的间隙,幻现出一道美丽无比的彩虹,又或是在键盘敲击的节奏中冒出花猫萌萌的喵呜——我知道,我终究会把这些藏在文字背后的精彩一个一个呼唤出来,让今天的孩子来认识他们,感受他们。过去和今天是一脉相承的。我不能忘记我的胡同,我爱北京的日子,我是北京的孩子。”

记 者

叶广芩现场呼吁给孩子们多一点自处的空间,她说:“一个人如果缺少这种‘孤独’的童年,全是热热闹闹,被各种兴趣班填满,恐怕将来也很难成为作家。”

据悉,叶广芩的两部儿童文学作品《耗子大爷起晚了》《花猫三丫上房了》有声读物音频已经全部完成制作,将于近期在喜马拉雅上线。该音频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导演唐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员朱少鹏合作完成。

沈从文的《边城》、萧红的《呼兰河传》等许多名家对于故土的书写名篇都是离开故乡以后的回望,1968年您离开北京到西安,但创作的目光还是常常停留在记忆中的北京,您怎么看待这种在异地的北京书写?

作为京味儿作家代表,叶广芩在北京出生,在北京度过她的童年,对北京有很深厚的感情,她笔下的北京有很强烈的地域标识性。涉足儿童文学领域后,叶广芩连推《耗子大爷起晚了》《花猫三丫上房了》两部作品,延续了她一贯的创作风格:幽默、大气,充满了浓浓的京味儿。

叶广芩

在谈及“不同地域特征对创作影响”时,叶广芩表示,北京的文化、北京的积淀对她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北京一直在发展,作为作家,她就像裁缝一样,把过去和今天用一个故事衔接起来,一针一针地把它们缝合在一起,使得这座城市的过去和今天能够无缝衔接起来,这也是一个作家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和骄傲。与叶广芩相比,梅子涵自小生活在上海,在黄浦江边长大,他表示,城市因为变化而富有魅力,作家因为感知这些变化,书写城市,又为城市注入新活力。对于儿童文学的写作来说,拥有“童心”是非常宝贵的品质。

我觉得,所谓好的作品都是拉开距离的写作。不管是今天在北京生活的作家写北京,还是离开北京的作家写北京,都要和我们的生活拉开一定的距离,才能够更完整地来表现这个城市的风貌。我常常想,我们家里兄弟姐妹十好几个,无论是文学造诣还是对于家族和老北京情况的了解,他们都比我多得多,他们知道的故事也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但是,他们没有写出类似于家族题材和老北京往事这类的小说,这是为什么?我也时常思考这个问题。恐怕北京就像用一个巨大的缸腌咸菜,最后腌出来的都是一个味儿,它使人相入相化而不觉,没有新鲜感。我正是因为在年轻的时候离开了北京,用域外的眼光和外地的视野回望北京,看到了北京的好,也看到了北京的问题所在,所以就有了一个新的角度。用这样的角度来书写北京城和发生在北京城里的一些故事,无论是过去的还是今天的,就和我的兄弟姐妹们生活在北京对北京的理解有了一定的差距。你提到的萧红,她也是离开她的老家以后才写出了《呼兰河传》,从故乡到异乡这种感觉,都是作家必须拉开距离才能体会的。

在谈到“童心”这一话题时,梅子涵表示,“童心”不仅仅存在于儿童文学作品中,“童心”更多地可以理解成为是一个人具备的一些特质,如,简单单纯地对待一个人、一件事,热情明亮、充满生命力等等。同时他也强调,只有童心不够,不要把童心看得那么高。叶广芩认为,童心实际上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回归,人越变越简单、越变越直接,他也就越来越接近童心。此外,两位嘉宾还与读者们分享了自己与女儿成长中的点滴故事。叶广芩谈到,对于教育子女,我们总怕他走歪,怕他学坏,希望他能成才,所以步步紧逼,严格管理。但其实回过头来,才发现只要孩子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以知识为主的家庭中,孩子就不会走得太歪,所以还是希望家长给予孩子更多“做主”的机会。梅子涵也强调,一定要尊重孩子的想法,让他坚持自己的梦想,内驱力和兴趣会让他快速成长并且信心满满。(完)

记 者

西安也是一个具有独特文化和历史的地方,您的作品《老县城》《青木川》等等都是以陕西为背景进行书写的。在西安生活了50多年,这块土地以及这里的人、这里的文化对您和您的写作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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